第(1/3)页 姜至接到消息的时候,又是一个‘熟悉’的黄昏。 她从六枝那里走出来后,实在无奈地叹了口气,抬头去看那连天的火烧云,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被火烧的云。 来传话的书童没细说发生了什么,只说大伯生了好大的气。 自从十五岁离开族学后,她就发誓,此生若无生死大事,绝不会再踏入此地一步。 可自从季序来了后,这短短一个月,她这便要去第三趟了。 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才华斐然,也和几位叔伯一样留在族学当先生了呢。 姜至被人引到了姜藏休息的静室。 隔着一条连廊,她便看到孤身立于窗边的季序,他身上的衣袍已经换下来了,但发丝凌乱,脸上还有好几处伤痕淤青。 他背靠圆柱,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 姜藏远远地便瞧见姜至来了,于是过去,和她简单说明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和起因,特意强调这件事上,季序没有动手还嘴,所以不承担任何责任。 “据我了解,自从上回你五叔帮着压下逃学之事后,族学里就有一帮以谭显、崔炜为首的十几个学子,一直在欺负季序。” 姜至眼底寒意更盛。 他一直在被欺负,可他却一个字都没和自己提过。 姜藏说这些,有些汗颜:“是大伯管理不当,竟然这种风气在姜家族学延展开来。” “那两个混账就在静室里,两家母亲都来了,在等你呢。”说着,他看了眼姜至越来越寒冷的脸色,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开了口:“一个是工部左侍郎谭家的,另一个......是清河崔氏。” 姜至偏眸。 她知道大伯的意思。 工部左侍郎而已,以姜家的地位可以得罪,但清河崔氏却要慎重考虑一二。 清河崔氏,数百年的北方顶级门阀,诗礼传家,冠冕不绝,出过数位宰相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 谭显之流与其相比,不过是仗着父辈官威的纨绔,可崔氏,是真正手握权柄的庞然大物。 “小至,谭显可以驱逐,但崔炜......”姜藏生怕自家宝贝侄女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,“不如,就多加惩戒......” 姜至静静听着,忽然一笑,打断了姜藏的话:“我都知道了,大伯辛苦,接下去,我来处理就好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