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的红光突然炸开，像鲜血泼洒在冰冷的合金壁上。苏明月的身影如鬼魅般窜出，右手凝着冰蓝色的内力，直劈沈星燎面门 —— 那是燎原掌的起手式，却被抽走了所有 “守护” 的暖意，只剩下能撕裂空气的狠戾。

    “小心！”

    顾西洲几乎是凭着本能扑过去，左臂横挡在沈星燎身前。“砰” 的一声闷响，内力撞在他的护臂上，震得他踉跄后退三步，虎口发麻，后背重重撞在基因提取仪上，仪器屏幕瞬间跳成乱码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，护具下的皮肤竟泛起淡金色的光 —— 那是体内沉睡的古武内力，被这一击彻底惊动了。

    苏明月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，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蝼蚁。她转向沈星燎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“五年不见，你连最基础的闪躲都忘了？还是说，‘亲情’这东西，已经让你失去了战斗的本能？”

    沈星燎握着掌，指尖却在颤抖。她看着母亲眼底那片死寂的冰原，明明是熟悉的眉眼，却找不到半分当年在桂花树下教她练掌时的温柔。她缓缓抬起手，淡金色的内力在掌心凝聚，却始终没有出招：“妈，你记得吗？我七岁那年，在院子里爬桂花树摔下来，是你用燎原掌的内力托住我，说‘星星别怕，妈妈的掌会护着你’。你教我第一式‘星火燎原’时，反复说心诀是‘守护’，不是毁灭 —— 你怎么会忘了？”

    “守护？” 苏明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冰蓝色的内力再次暴涨，掌风扫过控制台，将上面的仪器劈得粉碎，“那是弱者的自我安慰。‘神谕’让我明白，情感是进化最大的障碍，清除它，才能成为完美的掌控者。而你，沈星燎，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实验品 —— 燎原血脉纯净，又被亲情束缚，只要剥离你的情感，就能成为陨星核心最好的能量源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再次攻向沈星燎。这一次的招式更狠，掌风直逼沈星燎的丹田 —— 那是练武之人的命脉，一旦被击中，内力就会彻底溃散。沈星燎只能仓促防守，淡金色的内力与冰蓝色的掌风碰撞，激起漫天细碎的光屑，像破碎的星星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“你撒谎！” 沈星燎的声音带着哽咽，却依旧不肯后退，“你当年为了保护我，跟整个古武世家翻脸；你把爸爸留下的桂花糕配方抄在绢帕上，说等我嫁人了就交给我；你还说，等小宝出生，要带他去江南看满院的桂花 —— 这些都不是假的！是你刻在骨子里的爱，不是什么‘障碍’！”

    她一边防守，一边将童年的碎片像种子一样抛向苏明月：“你记得吗？我第一次练会‘星火漫天’，你高兴得哭了，把我抱在怀里，说‘我的星星长大了，能自己护着自己了’。你说燎原掌是用来护着爱的人，不是用来伤害他们的 —— 你看着我，妈，看着我的眼睛，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？”

    苏明月的掌风顿了一下，冰蓝色的内力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。她的眼神闪过一瞬的恍惚，仿佛有什么画面要冲破意识的牢笼 —— 是桂花树下的哭声，是绢帕上的字迹，是怀里温热的小小身影。但这恍惚只持续了一秒，她猛地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下更浓的冰冷：“那些都是被‘情感’污染的记忆，该被清除。”

    她突然加快速度，掌风绕过沈星燎的防守，直取她的左肩。顾西洲见状，再次冲上前，右手凝聚起那股躁动的淡金色内力，与苏明月的掌硬生生对在一起。这一次，他没有被立刻震退，内力在掌心疯狂旋转，竟与苏明月的冰蓝色内力僵持住了 —— 他的身体，似乎还记得如何运用这股力量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 苏明月终于对顾西洲产生了一丝兴趣，眼神扫过他断指的右手，“断了一根手指，却还能催动燎原掌的内力，有点意思。可惜，也是个被情感束缚的废物。”

    顾西洲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盯着苏明月，左手悄悄将沈星燎拉到身后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，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很危险，不能让她伤害身后的人。体内的内力越来越强，甚至开始在他的经脉里自动运转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
    沈星燎看着顾西洲的背影，又看着苏明月那张毫无温度的脸，心脏像被生生撕裂。她所有的回忆，所有的呼唤，都像石沉大海，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。绝望像潮水般涌上来，几乎要将她淹没 —— 难道那个温柔的母亲，真的永远被困在意识的牢笼里，再也醒不过来了吗？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苏明月突然撤掌，转身按下控制台的红色按钮。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控制室，屏幕上跳出醒目的红色大字：“基地自毁程序启动，倒计时 10 分钟！”

    “你疯了！” 沈星燎冲过去想阻止她，却被苏明月侧身避开。

    苏明月没有理会她，目光转向耳麦里传来小宝急促的呼喊声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她突然冲向控制室的角落 —— 那里有一台小型通讯器，小宝的声音正从里面传来：“妈妈！外婆疯了！我控制不了程序！”

    没等沈星燎反应过来，苏明月已经抓起通讯器旁的金属线，猛地一扯。耳麦里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小宝惊恐的尖叫。下一秒，控制室的侧门打开，两名黑袍人押着被绑住的小宝走了进来，直接将他推向基因提取仪。

    “小宝！” 沈星燎嘶吼着扑过去，却被苏明月用内力拦住。

    “别过来。” 苏明月的声音冰冷，左手按在提取仪的启动键上，“想让他活着，就乖乖站在那里。他的星纹代码能稳定陨星核心，只要完成提取，我可以让你们母子死得痛快点 —— 这是我给‘实验品’最后的‘仁慈’。”

    小宝被绑在提取仪的椅子上，小脸吓得惨白，却还是倔强地瞪着苏明月：“你不是我外婆！我外婆不会这么做！我妈妈会打败你的！”

    苏明月的指尖在启动键上停顿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。但很快，她就按下了按钮 —— 提取仪的金属臂缓缓落下，带着针头的末端，离小宝的手腕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控制室的红光越来越亮，自毁倒计时的声音像催命的鼓点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沈星燎看着即将落下的针头，看着小宝惊恐却倔强的眼神，看着顾西洲体内越来越强的内力波动，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 —— 就算拼了命，也要救回小宝，也要唤醒那个被困在意识牢笼里的母亲。

    顾西洲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决心，体内的内力突然爆发。他猛地冲向苏明月，淡金色的内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锋利的光刃：“放开他！”

    苏明月冷笑一声，转身迎上。冰蓝色的掌风与淡金色的光刃碰撞，激起剧烈的能量波纹。控制室的仪器开始剧烈晃动，倒计时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刺耳 —— 这场关于意识、关于爱与毁灭的较量，终于被逼到了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