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经卫昭提醒,周里正这才察觉对面逃荒队伍的异样——放眼望去,青壮男子寥寥无几,仅有的几个也瘦如麻杆,真要动起手来,怕是连自己这老头子都能应付两个。 “会不会是路上遇了险,村里的男人为护着他们落在后面了?”周里正本性憨厚,总愿往好处想。 “若是还没跟上,那危险只怕就在近处,我们更该赶紧离开。”卫昭却觉得事情不简单。 “这时候走?”陈疤头望了眼完全沉入山后的日头,“找到下一个落脚处怕都要半夜了。”他闺女还小,经不起夜里折腾,再说大伙赶了一天路早已人困马乏,单凭一个没影的猜测,实在难以服众。 周里正也明白这道理,盯着对面队伍看了半晌,沉声道:“回去让大伙都警醒些,晚上睡觉把家伙事搁手边。” “这还不够。”卫昭思忖片刻,“得把各家主事的叫来,把事情摊开说清楚,大家才能真正重视。” “你说得对,我这就去。” 周里正行动很快,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便陆续把人都叫到一起,他将对面队伍的古怪之处一一挑明,又再三叮嘱各家小心。 其中有抱怨的:“原以为从南逃到北,这里地域辽阔日子该比咱们强,没想到日子也不好过。” 周里正叹气:“都已经走到这了,再抱怨也无济于事,眼看着就要到梧州城了,大伙咬牙坚持坚持。” 最后他看向卫昭:“你可还有补充的?” 卫昭时刻盯着对面逃荒的车队,发现有几个女人看似在哄孩子实则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队伍,这更加坐实了她的猜测。 她道:“我建议今晚把村中男人都集结起来,分成三队,换班巡逻休息。” 村中议事,她一个女人坐在当中本就引得这些人不满,如今她居然提议不让男人们好好休息。 立时就有人坐不住了:“胡闹!”一个头发稀疏的男人指着卫昭的鼻子大喊:“明日还要拉车,你是想累死这些男人吗?可倒是你们沈家不用出男人值夜了。” “郝老头,你有话不会好好说,你再冲着我妹子喊一句试试!”陈疤头站在卫昭前面,怒瞪着对面的老头。 又有个年轻的汉子开口:“陈疤头,卫昭胡闹你也护着!她不过给你媳妇接了个生,你陈家就成了沈家的狗了?” “放你他娘的狗屁!”陈疤头一把揪住男人衣领,扬起拳头就要打人。 对面的男人梗着脖子放狠话:“打,今天你敢动我一下,看我赵铁头不把你家板车烧了,我跟你姓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