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鸿蒙界。 自当年道观举派补天,已过去四百六十个春秋。 补天裂缝中,道观依然存在。 道观外方圆万里,尽成绝地. 空间紊乱,地火风水暴动,残留的补天伟力与混沌余波席卷,形成天然绝域,寻常生灵难近。 然而,在那繁复玄奥到的古老禁制守护之内,道观本身,却奇迹般地保持着四百六十年前的模样。 高耸的山门依旧巍峨,“道法自然”的匾额纤尘不染。 白玉铺就的广场光可鉴人,不见一片落叶。 无数殿宇楼阁静静矗立,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,一砖一瓦,一草一木,皆与杨承记忆中离去时一般无二。 只是,太静了。 静得令人心慌。 没有晨钟暮鼓,没有弟子诵经演武之声,没有丹炉燃火的噼啪,没有飞剑破空的清鸣,没有长老讲道的玄音,没有同门论道的笑语…… 只有一片死寂,一片被无上禁制完美封存,却抽离了所有生机的寂静。 时光似乎在这里停滞,却又以一种更残酷的方式,昭示着“物是人非”。 这片区域,是鸿蒙界生灵心中,既感念又敬畏的绝对禁地与精神圣地。 无人能踏入,也无人敢惊扰这份悲壮的宁静。 这一日,一道玄袍身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道观山门之外,那恐怖绝域的边缘。 正是杨承。 他望着眼前那被朦胧道光与禁制涟漪笼罩,宛如琥珀般完美的道观,平静了数百年的道心,此刻竟难以抑制地泛起了层层涟漪。 熟悉的一草一木,熟悉的殿宇轮廓,与记忆中完全重叠,却再无声息。 四百六十年了。 昔日,他于此地入门,于此地修行,于此地聆听见闻,于此地目睹浩劫降临,亦于此地,带着不甘与执念,踏上未知之路。 故地重游,景物依旧,故人安在? 他没有散发丝毫气息,只是静静地站着,与周围荒寂的绝域融为一体。 但他的目光,却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古老禁制,落在了道观深处。 以他如今不朽中期的修为,这些阻挡了鸿蒙界众生数百年的禁制,在他眼中,已非不可逾越的天堑。 默立良久,杨承踏出一步。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刹那,奇迹发生了。 那些狂暴的古老禁制光华,在触及他身周三尺时,悄无声息地向两侧分开,露出一条洁净无尘的白玉阶梯。 禁制,为他让路。 第(1/3)页